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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狗日的粮食”!  

2011-08-15 07:16:00|  分类: 杂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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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“狗日的粮食”是著名作家刘恒一部小说的题目,一句詈骂,准确反映了中国人对粮食的态度,大有爱极生恨之概!——这就有点像相爱的人喊对方“冤家”一样吧?“狗日的粮食”! - 侯会 - 侯会的博客

    父亲过世已经八年了。前些日子收拾他的东西,发现一个牛皮纸口袋,里面是一堆证件及发票之类,中间还夹着个“购粮本”,红色塑料皮里塞得鼓鼓囊囊的。掏出一看,竟是一摞粮票,数数足有一二百斤!

我想象着年老的父亲是如何用颤抖的手把这些粮票塞进塑料皮里——改革开放以后,肉蛋副食日渐丰富,定量中的粮食吃不完,街巷中开始流行用粮票换鸡蛋、换不锈钢锅……可是老人依然把这么多粮票小心收藏起来,大概是从前饿怕了,生怕有一天粮荒降临,这些粮票就是金子也换不到啊!

我们这一代人对粮食的感情,应该源于五十年前的那场大饥荒。首都的情况要好些,加之对“祖国花朵”格外照顾,上小学的我月定量为二十八斤半,比大人还要多半斤。

不过没油没肉,光靠这点碳水化合物,远远填不饱肚子。为了使这点粮食“显得”多一点,人们有很多“创造发明”,如“双蒸饭”(蒸两次)、熬菜粥、烙干菜玉米面饼(那种饼子总是菜多面少,还记得干菜卡在嗓子眼、咽不下呕不出的感觉)……办法用尽,但饥肠碌碌的现状却得不到丝毫改善!

我年过五十后,一顿没肉就觉得太素,不由得想起古人“年过五十、无肉不饱”的说法。至此我才体会到,当年成年人承受的饥饿煎熬,又远甚于孩子们……

有过如此经历的人,再经历上山下乡,对春种秋收有着年复一年的切身体会,对粮食也就产生了一种特殊感情。无论在哪里吃饭,碗底哪怕还剩一粒饭粒,也要吃干净。下馆子饭菜吃不完,油太大的剩菜就舍弃了,可剩饭再少,也要装盒带回。“狗日的粮食”! - 侯会 - 侯会的博客

有时在校上课,中午吃食堂,书包里也总带个塑料饭盒,把吃不完的饭菜带回家。看着食堂泔水桶堆积狼藉的米饭、馒头,真心疼!也常常联想到一则报道:在号称“最自由”的美国,一些学校设立由年轻人担任的学生警察,都是些“吃河水长大的”——管得宽的主儿!你在食堂吃饭,他在后面盯着;谁的盘子里剩了面包,他有权责令你吃干净!

唉,中国人太健忘了!半个世纪前挨过饿的许多人还都健在,可人们的观念已完全变了!前两天看电视,一个带竞赛性质的游艺节目,其中一方的队员绑紧两腿,蹦着跳过一条走廊,还要敲开旁边的几扇窗子,接受对方的攻击式“洗礼”,包括被泼水、被喷泡沫,还有……被洒面!——我说的是:洒面粉,雪白的面粉!

我不知这游戏是谁设计的,又是哪位电视台领导批准通过的!我也不知道,世界上还有哪个民族,如此公然亵渎神圣的(或称“狗日的”)的粮食!你节目组有的是钱,可以去买“前门楼子”(北京俗语:有钱您买前门楼子去!),但你绝对没有权力浪费粮食——尤其是当着全国十几亿观众、当着那么多未谙世事的少年儿童,公然暴殄天物!

我小时候,不知道有“浪费”这个词,在奶奶嘴里,这个词叫“遭报”——“你瞧瞧,饭粒又掉地上了,遭报!”后来我才知道,浪费等同于“遭报应”!“狗日的粮食”! - 侯会 - 侯会的博客

我有个学生,毕业后参加工作。一次到外地出差,接待方设宴,端上一盘带有地方风味的汤包,馅香汁美,年轻人吃得很高兴。忽然接待方一位老总问他:你那包子皮呢?年轻人回答:“吃啦?”顿时满桌人哄笑起来!——原来此种包子“按规矩”是只吃馅、不吃皮的!皮怎么处理?当然是扔掉!

我总觉得所谓一场饥荒饿死上千万人,只是谣传!那绝对是在另一个民族中发生的事!——否则,这位“美食家”老总自己或父兄就应有着刻骨铭心的记忆,又怎么笑得出来呢?

    愤慨之余,我又想起刘恒的小说:狗日的粮食! 

    (本博客文章均属原创,如有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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