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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谈雷锋,羡慕螺丝钉  

2012-05-08 15:27:00|  分类: 杂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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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小“脑子慢”——这是俺爹给我的评价。所谓“脑子慢”,一是指心算不如哥哥姐姐快(当然更比不上俺爹);二是指反应迟钝,即平日所说“乡下人主意来迟”。这毛病过了半个多世纪仍然未改。例如三月份大家都在纪念雷锋,我却埋头改书稿。时至五月,书稿改毕,才想起雷锋来;想说几句,别人早已“该干嘛干嘛”去了。

五月谈雷锋,羡慕螺丝钉 - 侯会 - 侯会的博客事隔半个世纪,再来评价这场运动,好处在于站得远,看得也更清。有人仍表赞许,有人却批评说:宣传雷锋不过是要培养“驯服工具”;譬如鼓励人们发扬“螺丝钉”精神—— 一个大活人,怎么成了“螺丝钉”?

说这话的朋友可能忘记了(或压根不知道),批判“驯服工具论”不是今天才提出来的,文革时就已在批判了。批判的目的,当然是鼓动大家起来“造反”!——然而静下心来想想:百姓需要“造反”吗?他们需要的是有饭吃,有衣穿,有房住,大人有工作,孩子有学上……在基本需求满足后,若还能逐步提高、年年有盼头,就更是求之不得——如此而已,岂有他哉?

五月谈雷锋,羡慕螺丝钉 - 侯会 - 侯会的博客至于甘当螺丝钉,也只是个比喻。比喻总是蹩脚的。若论不值钱、不起眼儿、不受重视,把人比作螺丝钉确实有伤尊严;但若从重要性来看,螺丝钉又是不可或缺的。泰坦尼克的沉没,据说就是铆钉强度不够所致。因而一颗螺丝钉的重要性,又何待多言?

就整个社会而言,你我的作用能顶得上一颗螺丝钉,已经不错了。有一句话,大家听惯了,不觉其非:“一个不愿当将军的士兵,不是好士兵!”此话作为对青年的励志之语,听听还可以,切莫时刻放在心上。——以我等普通人的资质,当一个合格的士兵(乃至工人、农民、教师、医生)尚且不易,又何谈将军(厂长、校长、院长、部长)?先干好眼下的平凡工作,争取做一颗不折不弯、钻得牢、把得住的螺丝钉,即便泰坦尼克沉没了,不是因我的松动而引起,就算我们没白活!否则,两军对垒的战壕中挤满成千上万做着将军梦的士兵,这仗可怎么打?

五月谈雷锋,羡慕螺丝钉 - 侯会 - 侯会的博客雷锋写日记,有点爱“吹嘘”,说是做好事不留名,却写在日记上给人看,显得有点儿“假”。考虑到当时的宣传水平,也是可以理解的。有网友在网上力证雷锋一日拣粪不可能达到300斤,我当时也起劲地跟着计算。过后想想,都可算在“宣传过火”的账上。重要的是雷锋确实利用业余时间去拣粪,为农田的丰收及居民区的清洁当了一日志愿者,这起码不能算是干坏事吧?

而且比较而言,学雷锋运动是历次政治思想运动中最为平和的一次。其核心内容是宣传克己利他、推动公德建设,旨在提高全民族(包括各级干部)的思想道德修养;这跟世界上其他文明国家的诉求和做法,并无二致。假如此项运动能持之以恒,开展个十年八年,不管主持者初衷如何,全民族的人文素质会有一个从量到质的飞跃,是可以预见的。

更重要的是,这是唯一一次没有树立“斗争对象”的运动。此前此后的“运动”,几乎全都有意树靶子:不是地主、富农,就是资本家、小业主,此外还有什么“老虎”、“右派”、“反动学术权威”、“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”……名目繁多,帽子一摞摞,每隔两三年折腾一回——好在中国人多,只需划出个百分之一、二、三,便有斗不完的对象、演不完的“全武行”!

五月谈雷锋,羡慕螺丝钉 - 侯会 - 侯会的博客反之,学雷锋运动至少是导人向善的。尽管雷锋也说过“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”的话,但也只是一句话,其事迹宣讲中并未多谈勇斗阶级敌人的“先进”事例;而人们印象中的雷锋,永远是面带善意微笑、扶老携幼的好青年形象。

记得学雷锋那几年,社会风气果然很好。尤其是军人,在公交车上几乎见人就让座。榜样所及,社会上也是一团和气。——可惜文革风暴一来,一切都烟消云散。

出于某种政治目的和需要,“四人帮”鼓动人们起来“造反”,百姓由此脱离了“吃喝拉撒”的凡夫境界,个个变成了革命家、政治家,一边吃着大葱蘸酱,一边指点江山、辩说“路线”;争到痛切处,不惜夫妻反目、兄弟相残、刀枪相向!人性也为之变异,个个如同打了鸡血,虚火上炎、不瞪眼不说话!传统的温良恭俭让美德一经扫荡,便很难恢复。一个民族的道德面貌、举止风度,也因之发生改变,遗害无穷,“惠”及今日!

当然,如今有人旧话重提,再树雷锋,想法是不错,只怕剑坠于彼、船行至此,水流云在、物是人非。“疾在肌肤”与“疾在腠理”,所用药石当然不同。高明的社会引导者如同高明的医生,应当深谙此理。至于究竟该如何辨症施治、痛下药石,则又非我等小人物可知了!

不错,我们的确只是小人物,充其量不过是颗螺丝钉而已。—— 一个人不明白自己的位置,遇事“七个不服、八个不愤”,自以为是什么“独头大瓣蒜”;然一遭挫辱,立刻匍匐在地,连螺丝钉的地位都不敢去争取、去捍卫,那才是真正的悲剧!

(本博客文章均属原创,如有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。插图来自网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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