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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更斯:童工出身的英国大作家  

2012-07-30 08:04:00|  分类: 我的著作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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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伦敦奥运会的开幕式展示了英国工业革命的历史场面:田园遭到毁坏、林立的烟囱吐雾吞云、工人牛马般做工,还出现童工的身影……这使我想起十九世纪英国伟大作家狄更斯(1812-1870),今年刚好是他200年诞辰!

狄更斯自己便是童工出身。他的小说,很多是以“苦孩子”为主题!

让我们走近他——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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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苦孩子”大卫·科波菲尔

“法国的文学人物和故事,到昨天算是告一段落。转过头来,咱们再看看英国的情况。——还记得中英鸦片战争是哪一年发生的吗?”

“是1840。”源源和沛沛齐声回答

狄更斯:童工出身的英国大作家 - 侯会 - 侯会的博客“不错。十九世纪三十年代,英国进入了维多利亚女王时代。英国是君主立宪制,权柄握在资产阶级手里,英国的资本主义也发展得特别快。当时英国号称‘世界工场’,它把工业产品销往全世界,又从世界各地掠夺了大量原料和金钱。单是一场‘鸦片战争’,英国就从中国掠走白银两千万两!

你们也许会想:英国人这下子可发了大财!其实发财的只是英国的大资产阶级,广大的英国工人、农民乃至小业主们,依然是朝不保夕。——英国大作家狄更斯的长篇小说《大卫·科波菲尔》,是在鸦片战争后第十个年头写成的,里面记述了一个苦孩子的不幸遭遇,那正是英国底层社会生活的写照。

大卫这孩子没出世就死了爹爹。娘再嫁后,后爹把大卫看成眼中钉。等到娘也死了,大卫便被送到一家工厂当了刷瓶子的童工,寄住在密考伯先生家。密先生孩子一大堆,日子过得挺艰难。可密先生满脑子都是发财致富的大计划,只是一施行起来,总是失败,最后干脆因为负债太多,全家都进了监狱。大卫失去依靠,只好去投奔他的姨婆……

小说刚开头,读者已领略够了底层社会的贫困与灰暗。然而这不是作者的虚构,这里面写的,一多半是狄更斯的亲身经历。《大卫·科波菲尔》这部书,也始终被人看作是狄更斯的自传体小说。”

 

狄更斯:小童工成了名作家

狄更斯18121870出生在英国南部朴茨茅斯一个海军小职员的家庭。他父亲为人善良,喜爱孩子。可他不怎么会过日子,挣钱不多,却喜欢讲究个排场,因而欠下一堆债务,最后被债主送进了监狱

狄更斯:童工出身的英国大作家 - 侯会 - 侯会的博客一家人失去生活来源,也都跟着搬进牢房。只有小狄更斯在一家鞋油作坊里找了个贴标签的活儿,两头不见日头拼命干,一星期才挣六个便士。也就是说,干一个季度还挣不到一个金镑!

贫困肮脏的街巷、阴森黑暗的监牢,从小给狄更斯留下难以抹去的印象,这些场景后来都被他写进小说里。以后,就像他的小说里常常出现的情节:他家有个远亲去世了,给他们留下一笔遗产;父亲还清债务,出了监狱,小狄更斯也进了学校。

狄更斯是个聪明好学的孩子,在学校里总是考第一。可是读了没几年,父亲又把他送到一家律师事务所去当缮写员。虽然跟学校断了缘分,狄更斯却始终不忘学习,他是伦敦大英博物馆图书馆的常客。何况在他身边,还有社会这本大书,他每天都在翻动着书页哪。

不久,狄更斯当上了报社的采访记者,专门写一些社会特写。这一来,他有了展露才华的机会。于是有人建议他为一套幽默连环画配写故事。故事是分期发表的,取名《匹克威克外传》。

主人公匹克威克是个古道热肠的绅士,他出门旅行,遇到许多有趣的人和事:诱拐女人、制造笑料的骗子啊,想要显示枪法、却误伤了同伴的主人啊,还有为竞选而变得癫狂的市民们……读者通过这些有趣而亲切的故事,认识了二十五岁的狄更斯。这以后,狄更斯辞去记者职务,当上一家杂志的主编,并跟一位报社老板的千金结了婚。这时他已是名作家了。

狄更斯:童工出身的英国大作家 - 侯会 - 侯会的博客《大卫·科波菲尔》里的大卫,走的也是这样一条道路。他被姨婆收留后,先是读书,接着又进了一家律师事务所。以后当上记者,又成了作家,就连他那并不美满的婚姻,也有着狄更斯生活的印迹。

不过把《大卫·科波菲尔》单看成作者的自传,却又低估了它的意义。其实作者是在写他的一种人生理想。在那个金钱至上的社会里,一些人巧取豪夺、自私自利,全不顾道德廉耻。像小说中那个给律师当助手的坏蛋希普,永远是一副谦卑谄媚的样子,一握手,手掌又潮又粘,让人打心眼儿里腻味他。他表面假装恭顺,暗地里却设下圈套,掌握了事务所的大权,把老律师当傀儡耍;还侵吞了大卫姨婆的财产。

大卫则代表了完全不同的另一类人。不管世风怎么衰颓、人心怎么混乱,他却抱定了利他主义的信念,对生活充满信心和热爱。——这才是作者要告诉人们的。

 

《奥列佛·退斯特》:仍是苦孩子的故事

狄更斯是苦孩子出身,他的小说,也总离不开苦孩子的题材。有一部长篇《奥列佛·退斯特》,是紧接着《匹克威克外传》写出来的。这书最早介绍到中国来,被译为《块肉余生述》。从译名就能知道,它不像《匹克威克外传》那么轻松愉快;它所展示的,是社会最底层的一幅昏黑如夜的图画。

在英国的一座小镇上,有个年轻的孕妇晕倒在街心。有人把她送到贫民收养所,在那儿她生下个男孩儿就死去了。收养所管事儿的给男孩儿取名叫奥列佛·退斯特,并把他交给一个老太太收养。九年以后,管事儿的又把他领回收容所,让他当了童工。

有一回吃完饭,被饥饿折磨着的孩子们推举奥列佛再去要点儿稀粥。管事儿的大怒,狠狠打了他一马杓,又把他关进黑屋里。第二天,收容所贴出告示,说是谁愿把奥列佛领走,收容所甘愿倒贴五个金镑!就这么,奥列佛成了殡仪馆的小学徒。白天,他替人挽车出殡,天生的一脸苦相,全不用化装;夜里,他就睡在空棺材边上。

狄更斯:童工出身的英国大作家 - 侯会 - 侯会的博客奥列佛受不了老板的虐待,不久就一路要饭逃到了伦敦。可才出狼窝,又入虎口;奥列佛又落入一伙儿窃贼手里。贼头儿费金逼着他去行窃。头一回出马,他就代人受过,挨了一顿打。第二回,他又挨了一枪子儿,差点送了命。

可是他回回遇见好人:有个叫勃朗罗的好心先生曾领他回家。勃朗罗家的墙上挂着一幅画像,画像上的女子跟小奥列佛别提多像了。后来奥列佛又遇上了梅里夫人和萝斯姑娘,她们成了他的保护人。

就在这时候,有个叫蒙克斯的神秘人物来找贼头儿费金。他提出个怪要求:只要费金能把奥列佛“培养”成不可救药的坏小子,他甘愿出一大笔钱。——奥列佛在贼窝儿里有个要好的小女伴叫南茜,她偷听到蒙克斯与费金的密谈,就偷偷跑去告诉了萝斯姑娘和勃朗罗先生。可她自己却被蒙克斯杀害了!

勃朗罗先生找到蒙克斯,逼他吐露了真情:原来蒙克斯跟奥列佛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。这两兄弟的爹爹爱德华娶妻生下蒙克斯,又转而爱上了一个退休军官的女儿,并让他怀了身孕。以后爱德华去罗马办事,病死他乡。这边呢,姑娘怀了孕,被爹爹赶出家门,在收养所生下小奥列佛就死去了。而勃朗罗先生家的画像,画的正是奥列佛的亲娘,因为勃朗罗是奥列佛爹爹的好朋友。

不过奥列佛的爹爹临死前立下遗嘱,把家财的大半留给未婚妻和未出世的孩子。但有个条件:如果这孩子将来行为不端、有辱门风,遗产就归他的异母哥哥蒙克斯一人独有——这回咱们明白了,为什么蒙克斯盼着弟弟堕落。

当年,奥列佛的娘一死,他外公也忧愤离世。留下个小女儿只有三四岁,被梅里夫人抚养长大,那就是萝斯姑娘。论起来,奥列佛还得管她叫小姨呢。

最终,蒙克斯跑到美国,犯了事,死在狱里。费金也受到应有惩罚。不过临死前,他透露了一封信的线索。那信是奥列佛的爹爹写给未婚妻的。有这封信作证,奥列佛继承了爹爹的全部遗产。这才叫“苍天有眼、善有善报”呢

 

老古玩店》:催人泪下祖孙情

在狄更斯的小说人物里,给人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些苦孩子们。狄更斯对他们太熟悉啦。他们就是跟狄更斯一块儿贴标签的童工,一块儿在贫民窟里挣扎活命的小伙伴儿。在另一部小说《老古玩店》里,耐儿、吉特等等,也全是这样的苦孩子。

耐儿是个女孩儿,人长得漂亮,心地又纯洁,只是身体太柔弱了点儿。她跟外公相依为命,守着一爿老古玩店过活。店铺开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,堆着卖不出去的陈年破烂货。为了给外孙女挣下嫁妆,老外公开始一宿一宿地玩牌下赌注,幻想着有朝一日时来运转;可命运却把他交到高利贷者的手心儿里。

狄更斯:童工出身的英国大作家 - 侯会 - 侯会的博客终于有一天,老古玩店破了产。祖孙俩被迫离开伦敦,一路向西流浪。不久耐儿在一处蜡像馆找到一份解说员的工作,可外公却依旧嗜赌如命。没办法,姑娘只好又带着老人离开这里。一路饱尝了流浪的艰辛,他们终于在一个偏僻而宁静的小山村落了脚,当上了小教堂的看门人。

可是在伦敦,有人正惦念他们哪。老古玩店本来雇着一个打杂儿的男孩儿叫吉特,耐儿待他很好,常教他读书识字。在吉特的心中,耐儿也就成了最可爱的天使。然而耐儿却不辞而别;当吉特赶来送行时,空荡荡的店堂里,只留下一只小鸟儿。

惦念这祖孙俩的,还有一位神秘的海外来客。那是个有钱的独身绅士,四处打听祖孙俩的消息——吉特后来才知道,原来他是老人的弟弟。年轻时,这哥俩爱上了同一个姑娘。为了哥哥的幸福,弟弟放弃了心上人,远走他乡。可哥哥婚后不久,妻子就死了,只留下个漂亮女儿。女儿长大后嫁了人,生下一男一女,也便撒手而去。那男孩子不成器,以后成了恶棍,老人的家财,全被他败光了。女孩儿却好得出奇,就是耐儿。

如今独身绅士在海外发了财,回来寻找哥哥。几经周折,他跟吉特来到了这穷乡僻壤的小教堂。——然而他们来迟了,当吉特捧着鸟儿来到耐儿床边时,她刚刚咽气。过早的操劳、旅途的艰辛,彻底毁了她的健康。

耐儿就葬在教堂边的墓地里。白发人送黑发人,世上还有比这更惨的事吗?老外公伤心过度,也倒在了耐儿的墓碑旁。

狄更斯的小说,不少都是喜剧结局。而这部,却是以诗一样的悲剧作结尾的。耐儿这个美丽、纯洁、柔弱的姑娘死了,不知有多少读者为她流下同情之泪。

小说在杂志上连载时,就有人给狄更斯写信,要他千万“保全”耐儿的生命。据说远在美国矿区的工棚里,矿工们丢下手里的纸牌,静静地听伙伴朗读《老古玩店》。当听到耐儿死去时,粗壮的汉子也禁不住流热泪来。

纽约码头的民众看见有外洋船来,就高喊着问:耐儿真的死了吗?——还没有哪个文学人物被老百姓这样真挚热切地关怀过。因为她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和小姐,她就是他们的姐妹或女儿啊。

(本文节选自拙作《讲给孩子的世界文学经典》第二十八天“专写苦孩子的狄更斯”,如有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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