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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更斯:童工出身的英国大作家(续)  

2012-08-02 06:57:00|  分类: 我的著作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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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里的雾伦敦

狄更斯的新作一部接着一部,差不多每一部都针对某一种社会弊端加以讽刺。像《董贝父子》吧,讽刺一个只重生意不重人情的资本家董贝。他神气十足,总觉着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,地球是专门为他的公司在上面进行贸易而存在着,太阳和月亮也只是为了给他的生意照亮儿。

狄更斯:童工出身的英国大作家(续) - 侯会 - 侯会的博客他爱儿子,那是因为儿子将来可以继承他的买卖。但儿子得不到亲情与温暖,小小年纪就得病死了。董贝又娶了个太太,想再生个继承人。可谁愿意跟这种无情的人生活在一块儿呢,不久太太就跟董贝的助手跑掉了。

最终公司的生意也破了产,还是他那一直得不到父爱的女儿向他伸出了手。董贝抱着小外孙子,体会着天伦之乐,到这会儿才若有所悟。

《荒凉山庄》揭示的是司法机构的阴暗内幕。有一家人为了争夺遗产打起官司来,可官僚机构就像是一台走走停停的老钟,案子一拖就是二十年。遗产全部在诉讼中花光了,当事人死的死、疯的疯,案子最终不了了之。小说极力渲染初冬时节伦敦那雨雾迷茫的坏天气,那显然是司法机构混沌阴暗的象征。

另一部长篇《艰难时世》写的是劳资对立的事。虽然作者不赞同暴力斗争,主张用爱来调和矛盾;可作品描写了工人们的凄惨生活,也写出了工人的觉醒。作者显然是站在工人一边的。

 

爱恨交织《双城记》

面对黑暗势力,是以暴力抗争呢,还是用宽容、仁爱去感化?在历史小说《双城记》里,作者探索的,依然是这个问题。

“双城”指的是英吉利海峡两岸的英国京城伦敦和法国京城巴黎。故事发生的时代,正是法国大革命前后。1715年的一个夜晚,巴黎的年轻医生梅尼特被厄弗里蒙地侯爵兄弟请去出诊。病人是个漂亮的农家女子,由于受了侯爵的奸污,悲愤发狂、神智昏迷,不久就死去了。

狄更斯:童工出身的英国大作家(续) - 侯会 - 侯会的博客她的丈夫早就被侯爵兄弟折磨死了,爹爹也因悲伤而去世。她弟弟赶来报仇,也死在领主的剑下。一家人就这样家破人亡,只逃掉一个小妹妹。

医生是个正直的青年,他了解了这黑暗的一幕,便毅然写了一纸控告信,上呈朝廷。可是信却落到侯爵兄弟手里。为了灭口,他们劫持了医生,把他打入巴士底狱。从此,梅尼特医生从人间“蒸发”了。两年以后,他的妻子悲伤而死,留下个小女孩儿,被医生的好朋友劳雷先生带到了伦敦。

梅尼特在巴士底狱中度过了十八个年头,终于等来了出头的一天。是他的老仆人得伐石和好友劳雷营救他出狱的。如今他已白发苍苍,而从英国赶来迎接他的女儿路茜,也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。

在前往英国的旅途中,有个英俊的法国小伙子查理斯跟他们搭伴,一路上悉心照顾医生。医生父女对他挺有好感。到伦敦后,查理斯当了一名法文教师,还时常来看望医生父女。他跟路茜情投意合,结婚几乎是水到渠成的事。

可就在举行婚礼的前一天晚上,查理斯向姑娘透露了一个秘密:原来他竟是厄弗里蒙地侯爵的儿子!——作恶多端的侯爵,却有个贤慧的妻子。她痛恨丈夫的行为,预感到这罪恶之家早晚要遭报应。她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儿子查理斯身上,盼望他长大了能替父辈赎罪。

这孩子没辜负当娘的期望。他善良、正直,又有热情,一点不像他爹。他还决定放弃贵族身分,改名换姓,远走英国,作一个自食其力的普通人,彻底跟这个罪恶之家一刀两断!

其实医生早就隐约猜到查理斯的真实身分。不过经过十八年地狱般的磨炼,老人的思想早已由激烈转入平和。他不念旧恶,坦然接受了这个仇家之子作女婿。路茜跟查理斯结合后,生下个可爱的小女孩儿。一家老少三代,日子过得和谐而美满。

 

因仇生恨,为爱牺牲

终于有一天,法国爆发了大革命。巴黎市民攻下巴士底狱,贵族老爷们一个个上了断头台。作恶多端的侯爵兄弟早已经死了,他家的仆人代主受过,被投入监狱。查理斯接到仆人的求救信,不顾个人安危,赶回巴黎去救人。他一到,立刻被关进了死囚牢——谁让他的身体里流着侯爵的血呢。

狄更斯:童工出身的英国大作家(续) - 侯会 - 侯会的博客医生父女连夜赶到巴黎,把查理斯救出了监狱。梅尼特医生坐过巴士底狱,他说话挺有权威;他亲自到革命法庭替查理斯辩护,法庭还能不放人吗?

不过查理斯刚踏出监狱大门,又被捉了回去。这回是梅尼特医生的老仆人得伐石,把查理斯又告下了。他所用的控诉书,正是医生多年前在狱中写成的。旁听的民众听到控诉书中叙述的累累罪恶,都恨死了侯爵一家,一致主张让查理斯代父偿命。法庭的判决,这一回算是板上钉钉啦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口,英国青年卡尔登来到巴黎。他是个律师,长得跟查理斯活像双胞胎兄弟。在英国时,他是梅尼特医生家的常客。他暗恋着路茜,曾发誓为了她和她所爱的人,甘愿献出自己的生命。

如今机会来了。他一到巴黎,就让医生父女准备好马车和护照,只等查理斯一到,就带他逃走。而卡尔登自己则买通了监狱看守,用麻药把查理斯麻翻,偷偷抬出监狱;他自己换上囚衣,代查理斯留在牢中。

天亮了,卡尔登被当作查理斯,送上了断头台。为了最真诚的爱,这个英国小伙子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。与此同时,一辆马车载着几个法国人奔向边境——他们会永远记着卡尔登的。

狄更斯在小说中尖锐抨击了法国贵族的残暴,面对贵族的罪恶,民众的任何过火行动也都是可以理解的。——得伐石为什么那么恨侯爵一家?因为他的妻子就是当年从侯爵魔爪下逃走的那个小女孩儿。

得伐石开了个小酒店,那是个革命党的联络据点。得伐石的妻子整天坐在店门口织她的大围巾。织啊、织啊,她是用不同的花纹来记录贵族的罪行,等待着算总账的一天哪!

最终,这位复仇女神闯进医生的住所,想要亲手报仇,却在与女仆争斗时死于枪支走火。——狄更斯在小说中依然抱着反暴力的主张,他希望人们像医生那样宽恕他人,像卡尔登那样牺牲自己,又希望贵族们都像查理斯那样脱胎换骨。然而即使在小说里,这一切也是行不通的。

 

《远大前程》,又名《孤星血泪》

源源给爷爷的杯子里添满茶水,沛沛却在一边发楞。等爷爷慢慢喝了两口,沛沛忽然问:“我跟妈妈看过一部英国电影,名叫《孤星血泪》,不知是不是根据狄更斯的小说改编的?”

“为什么认为是狄更斯的呢?”爷爷问。

“因为那里面写的,也是个苦孩子的故事:有个叫匹普的乡下孩子,没爹没娘,跟着姐姐和当铁匠的姐夫过活。有一回,他在坟圈子里遇上一个逃犯,匹普给他弄来吃的喝的,还带给他一把锉刀,帮他打开了镣铐。

狄更斯:童工出身的英国大作家(续) - 侯会 - 侯会的博客多年以后,忽然有个不愿透露姓名的人,通过律师向匹普提供金钱,让他去过上等人的生活。匹普开头以为,这个好心人一定是村里的一位老小姐,因为他曾在这位行为古怪的老小姐家里当过一阵子小听差,还偷偷喜欢上她的养女艾斯特拉。

不管这位幕后人是谁吧,匹普反正是去了伦敦,由一个乡下的穷孩子,踏入上流社会,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呀。可不久他就发现,上流社会有的只是冷酷无情、自私自利、贪得无厌!他所喜欢的艾斯特拉也已嫁了人,这一切都让他失望。一比较,他觉着还是在乡下当铁匠的姐夫显得那么朴实,那么高尚。

后来匹普才知道,幕后提供金钱的不是老小姐,而是当年他帮助过的那个逃犯,艾斯特拉便是这逃犯的亲闺女。不过逃犯不久就被官府捉住,判了死刑。匹普断了经济来源,又大病一场。病好后就出了国。

电影结尾时,匹普从海外归来,在乡下意外地遇上了艾斯特拉。如今她死了丈夫,成了自由人啦。这一对有情人终于拉起了手——电影到这也就结束了。”

爷爷说:“这还真是狄更斯笔下的故事。这部小说叫《远大前程》,是他晚年的作品。你看,狄更斯终生都忘不了那些苦孩子们。据说自从狄更斯的‘苦儿’题材小说问世,社会才普遍关注起儿童问题来。谁说小说只是一些无足轻重的闲书呢?

狄更斯一生勤奋,共写过十四部长篇,没一部不引起轰动的。他写得太苦,再加上家里有许多烦心事,这一切损害了他的健康,五十八岁时终于一病不起。

狄更斯是一位文学上的革新家。他的小说塑造了那么多底层社会的小人物,个个生动活跃,还带着几分夸张的神色。细腻的描写,幽默的语言,形成了狄更斯的独特风格。

在当时英国,无论贵族还是贫民,人人都在读他的小说,人人都觉着自己跟他有私交。他的小说里没有说教,可人们读着读着,不知不觉就受到书中人物的感染,心灵得到了净化——这大概是因为狄更斯出身苦孩子,始终怀着一颗赤子之心的缘故吧。”(续完)

(本文节选自拙著《讲给孩子的世界文学经典》第二十八天:“专写苦孩子的狄更斯”;如有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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