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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国短篇小说之王莫泊桑(下)  

2012-10-08 14:30:00|  分类: 我的著作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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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情如纸读“于勒”

莫泊桑的短篇小说里,还有一篇《我的于勒叔叔》,揭露了人情薄如纸的炎凉世态。小说是以一个孩子的口吻讲述的,用的是第一人称。

法国短篇小说之王莫泊桑(下) - 侯会 - 侯会的博客“我”是个穷职员家的孩子。家里生活拮据,买东西常常要买减价货。姐姐的长袍也是自己缝的,买很便宜的花边,还要在价钱上计较半天。可是全家人都存着希望:因为爹爹的弟弟于勒到美洲去作生意,据说买卖做得挺大,并来信说早晚要回来,跟大家一块儿过好日子。于勒叔叔因此成了全家人唯一的希望。连二姐找婆家,也是因为对方看了于勒叔叔的来信,才答应这门亲事的呢。

二姐结婚后,全家人到哲尔赛岛去玩。在船上,爹爹带着两个姐姐吃牡蛎,却发现那卖牡蛎的穷水手,特别像于勒叔叔。从船长那儿,爹爹终于打听出来:那人就是于勒,是船长从美洲带回来的。据说过去曾阔过一阵子,现在却沦落到这步田地。

这一来,全家人都大起恐慌。爹爹嘟嚷着:“出大乱子了!”娘发怒说:“我就知道这个贼是不会有出息的,早晚会重新回来拖累我们……”他们带着孩子们躲到船的另一头,生怕被于勒认出来。

小说篇幅很短,才三千字;因而这一家人对待于勒的态度变化,就显得格外突兀、对比鲜明:前头是期待、渴望,如盼救星;后面是嫌弃、厌恶,避之如仇——是什么造成这么大的变化?还不是见钱眼开、六亲不认的社会风习熏染的结果!

莫泊桑笔下的短篇还有很多,像《两个朋友》、《菲菲小姐》、《米隆老爹》、《一场决斗》、《勋章到手了》、《伞》、《一家人》等等,也都十分出色。而说到长篇,则有《温泉》、《皮埃尔和若望》、《我们的心》等等,但都不如《一生》和《漂亮的朋友》来得著名。

性格、态度决定“一生”

法国短篇小说之王莫泊桑(下) - 侯会 - 侯会的博客《一生》写的是个名叫约娜的女人。她生在贵族家庭,爹爹一心想把她培养成纯洁完美的淑女。她在修道院里长大,家庭又是那么优雅和谐,她自然也把爱情婚姻想象得浪漫又幸福。

可是她嫁了丈夫以后,却发现丈夫是个好色之徒。他不但勾搭上约娜的使女若莎,并且跟她生下个儿子;还跟约娜的女友、一位伯爵夫人私下来往。最终,丈夫就死在这上面。

这样的丈夫,死了也罢,好在还有儿子。可儿子跟老子差不了多少。他先是跟一个女人私奔,到伦敦、巴黎四处游荡。后来又不断向家里要钱,直到把家产败光!

约娜还发现,自己那和善的父亲其实也有吝啬的一面;品貌端庄的母亲,年轻时也并不清白。总之,这个世界跟她理想中的那个截然不同。命运仿佛捉弄她似的,把一切厄运都降临到她身上。

而那个被赶走的女仆若莎,却处处比她幸运——若莎以积极的态度对待人生,她的儿子是个有作为的青年,继承并经营着一处农场。最终约娜还是靠着若莎的帮助,才免于饥寒。

有人说,福楼拜笔下的包法利夫人,一生也是悲惨的,但那多半是她自找;而约娜却是个纯粹的受害者。她总是被动地对待人生,她的悲剧,一半源于她懦弱的性格。

靠女人发迹的“俊友”

莫泊桑的另一部长篇《漂亮的朋友》,早先译作《俊友》,写的是个男人的发迹史。

法国短篇小说之王莫泊桑(下) - 侯会 - 侯会的博客此人叫杜洛阿,是个退役上士,在巴黎铁路局当个小职员。他那点儿微薄的薪水哪儿够他开销的?有时,口袋里还剩下三个法郎,却得熬上两天才能拿到薪水。对那些满口袋金币的人,他嫉妒得要命。

好在他有本钱——人长得漂亮。他身材适度,一头栗色卷发,配上卷起的小胡子和一双碧眼,哪个女人见了都要多瞅上两眼。

他有个朋友叫管森林,劝他到新闻界去碰碰运气。于是他向朋友借钱租了一套燕尾服,去参加一个新闻界的宴会。凭着自己的卖弄以及朋友的帮忙,他居然闯进了新闻圈儿。不过他的头一篇新闻稿,是管森林太太口授的。他只管抄录并拿钱就是了。

为了钻进上流社会,他又去勾引一位贵妇人,还向报社老板的太太大献殷勤。他的朋友管森林死了,他便娶了管太太。他早就摸清了新闻界的内幕和诀窍,知道怎样利用报纸结交权贵、左右政局。由于老板太太上了他的“钩”,他在报社的地位也越爬越高。

法国短篇小说之王莫泊桑(下) - 侯会 - 侯会的博客最终他发现,要想像老板那样利用政治大发横财,光这么偷偷摸摸地干还不行,得进一步跟老板联姻才行。于是他甩掉管太太和老板夫人,转而向老板的女儿进攻,并把她弄到了手。

杜洛阿终于如愿以偿。在与小姐成婚的典礼上,他觉得自己就是世界的主人。他相信,政界的高位正向他招手呢!——可合上书一琢磨,你会发现这位征服了巴黎新闻界的英雄,其实是个专靠女人往上爬的流氓、无赖,你便又会感叹作者笔锋的尖刻与犀利了。

莫泊桑的小说偏于自然主义的风格,有些地方只管描摹现实,却模糊了是非。他本人是个悲观主义者,他笔下的人物和故事,也难免带上灰暗的调子——他最终自杀不成,发疯而死,自己也始终没能走出悲观的阴影。    

都德:《最后一课》与《柏林之围

源源问爷爷:“您刚才提到普法战争,我想起都德的《最后一课》来。都德不也是十九世纪的法国作家吗?”

“说得不错。都德(18401897)跟莫泊桑是同时代的法国作家,两人都当过兵,又都参加过普法战争。那次战争本来是拿破仑三世发动的,后来普鲁士人反扑回来,法国反而成了受害的一方。战后,法国的阿尔萨斯和洛林两省,被普鲁士人割去了。每个有爱国心的法国人,当然都要痛心疾首啦。这就是《最后一课》的背景。

小说里的‘我’是个爱逃学的孩子,这天上学,又迟到了。可是韩麦尔先生却没像往常一样责罚他。让他奇怪的是,韩先生今天还换了节日才穿的礼服,教室后面也破例坐满了镇子上的大人们——后来他才明白,他的家乡被割给普鲁士人,这是最后一堂法语课啦。柏林来了命令,从明天起,学校就不准再教法语啦!

法国短篇小说之王莫泊桑(下) - 侯会 - 侯会的博客小说里的韩麦尔先生是法国人民爱国心的象征。他在这最后一课临下课时,悲痛得说不出话来,只是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了‘法兰西万岁’几个大字。——还有什么样的爱国教育,比这个更有力量、更能撞击人心呢?

都德还有一篇《柏林之围》,跟这一篇主题相同。只是《最后一课》写的是外省,《柏林之围》写的是法国京城巴黎。全篇是以一个医生的身分来口述他亲历亲闻的一件事。

普法战争期间,有位八十岁的法国退役上校,满怀爱国热情,认定法国一定能打胜。为了亲眼见证法军得胜回朝的盛况,他特意搬到凯旋门附近居住。然而一次法军吃败仗的战报,让上校患了‘半身不遂’。上校的孙女和医生为了病人的健康,只好每天挖空心思编造法军在前线取胜的消息。上校信以为真,身体也逐渐复原了。

当普鲁士人包围巴黎的时候,照孙女编造的战报,法军正包围德国首都柏林呢。老军人开心极了,他马上就可以看到法军的凯旋大游行啦!

普鲁士军队开进巴黎这天,上校出现在阳台上。他头顶军盔,腰挎军刀,身穿拿破仑时代光荣而古老的军装,准备向自己的军队致敬呢。

可是他看见了什么啊?在凄凉的街道上,黑压压的普鲁士军队开过来了。于是,在广场上一片寂静中,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喊:‘快拿武器……快拿武器……普鲁士人!’老人挥舞着手臂倒下去了——这一回,他真的死了!”

源源和沛沛都没有说话,仿佛在心里回味着那声呐喊似的。爷爷又补充说:“都德的这两个短篇,都收在他的短篇集《月曜故事集》里。他不光写短篇,还写过十几部长篇。像《小东西》、《富豪》等,也都挺有名。

都德在法国文坛上算不上顶尖的作家,可咱们中国的青少年朋友,对他却并不陌生呢。”

(本文节自拙作《讲给孩子的世界文学经典》第二十六天;如有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)

《讲给孩子的世界文学经典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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